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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朝佳的十六岁─夏季

  「请不要再跟了!」

  听见朝佳这么大声地叫着,吓得由里赶紧安抚朝佳︰「算了、算了…」
  朝佳和同学由里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是条很热闹的街,每天都会碰到一些无聊的少年在街上乱叫女孩的名字。看见朝佳表现出不悦的态度,这些轻薄少年们自觉无趣地走开了。

  由里巧妙地打着圆场,道︰「啊…朝佳你真的很讨厌男生呀…再这么凶的话,可是会找不到男朋友的喔!」

  「也不是这样…只是没这方面的欲望罢了。男人嘛…满脑子都想些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欲求啊!没办法改变的。」

  「才不是天生俱来的呢!那么地…龌龊!」

  「啊!你真是有理说不清…」由里说着,她对讨厌男人入骨的朝佳实在没辄。
  朝佳成绩优秀、容貌秀丽,不但是剑道三段,还是外交官的独生女。这么优异的人,暗恋她的人应该很多。可是,她却很讨厌男人。

  「如果我是朝佳就好了…」

  可能是听见由里在自言自语,朝佳快步地飞奔回家,口中仍不断嘟哝着。
  「男人、真讨厌!」

            第二章朝佳的八岁─夏季

                 1

  那是朝佳八岁时的夏季。

  在回家路上的长坡道起点有间剑道场。念小学的朝佳在踏上回家的归途时,常会驻足看剑道场内的人练习。其中有位她崇拜的偶像。

  她叫阪上诗织,十八岁。她的面貌清秀,有双慧颉的大眼睛。她剑道的技术不输男孩子,舞起剑来英姿焕发。在这间道场里,好像没几个人能赢得了她。
  剑道场中,大家都戴着面盔,根本无法认出谁是谁。只有诗织是穿着一身白衣,让小学生的朝佳马上就能认出诗织来。

  朝佳的视线总是离不开诗织。看着诗织拿下面盔,舞动着黑亮的长发,汗水闪闪发亮。她心里总是这么想着…真想永远待在诗织身旁。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朝佳学剑道已有半年了。这间道场中最年轻的朝佳似乎很陶醉于辛苦的练习。对于一戴上面盔就感受威严、强猛,一摘下面盔就露出亲切笑容的诗织,朝佳更崇拜她了。

                 2

  从道场回家时,和诗织一起去公园散步是最快乐的事。因为只有那时候朝佳才觉得诗织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诗织姐姐…」

  「什么事?」

  「姐姐你怎么这么厉害?」

  诗织顿时愣了一下,但马上又露出平常的笑容说道︰「是吗…有吗?可能是我不服输吧…」

  「就这样吗?」

  诗织坐上先前就应该有人坐过、略微摇晃的秋千上,望着美丽的星空,开始倾诉。

  「我在朝佳这个年纪时,有个男孩和我一起上剑道课。大家老是被他欺负,女生都很怕他─」

  诗织边说着,朝佳就坐在诗织旁边的秋千上。这是很自然的反射动作,两人就这样荡起秋千来。

  「所以为了不输给那男孩,我就拚命地练习…」

  「哦…」

  「可是周遭的人可能会觉得我是个讨厌的女孩,所以被人说太自负,也是没办法的事。」

  突然朝佳以脚踩了煞车,将秋千停住。「才没有这回事!我就很喜欢姐姐!」
  「啊…谢谢!」诗织露出在道场内不常见到的温柔笑容。

  如果这笑容是送给自己的话,朝佳简直是乐晕了。

  「我如果认真练习的话,也能像姐姐这么厉害吗?」

  「嗯,朝佳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

  「真的?」

  「嗯…」

  朝佳满怀笑容地又荡起了秋千,诗织也温柔地看着朝佳。

                 3

  「从这里我已经可以一个人回家了!」

  诗织陪着朝佳走到离家只有数百公尺远的坡道前,朝佳很不好意思地向诗织告别。

  「那再见了,朝佳!」

  「嗯、拜拜!姐姐!」

  「晚安!」

  「晚安!」

  诗织笑着望望用力挥着双手的朝佳,又踏上刚才走过的路。

  朝佳则一直挥着手,直到看不见诗织的身影为止。她非常满足,因为她一个人独占了诗织。一时之间,她还一直沉溺在这种甜美的感受当中。

  「小姑娘!」

  这叫声把她拉回现实。她回头一看,是个未曾谋面的陌生男子。

  「小姑娘,你和那个姐姐是朋友吗?」

  朝佳满脸得意地回答︰「嗯!是的!」

                ***

  诗织的家和朝佳的家正好是反方向。因为她常送朝佳回家,因此公园变成必经之路。她走着走着,突然察觉到有个人影,便停住脚步。

  「谁?」她问道,约略可以感受到这人影是对着她来的。

  「难道是…」

  从树丛里走出来几个男孩。三个人…四个人…其中有一个是认识的。

  「你们要做什么…好像不怀好意。」诗织以冷峻的目光看着这些人。

  戴上面盔时是看不出任何表情的,但此时却仍然能感受到她散发的那股斗志。
  「别这样子嘛…」诗织认识的男子走近她的身旁,在她身边兜个圈子,很大声地说道︰「这次的大会…我们如果输了就太没面子了,知道吗?」

  男人喊得很大声,他似乎是故意想让人听到。

  「所以?」

  「女人就保持女人的味道不是很好吗?老是装出一副可怕的脸会没人爱的!」
  「少贫嘴!是男人的话,就该光明正大的赢,不是吗?」

  男人拍拍诗织的肩,似乎想要安抚怒吼的诗织。「听我的话不就好了吗?」
  「不要碰我!」一说完,她就把男人的手挥掉,「谁会听你们的话!」
  她已经看出对方的实力了。面对这四名男子,如果有竹刀的话,她一个人也就够了。

  对方可能也知道这个情况吧!就在诗织这么想时,她看见其中一名男子手拉着一个女孩,忍不住大吃一惊。

  「朝佳!」

  朝佳听见诗织这么紧张的叫声,立刻知道事情不妙了。可是这名男子马上用手掐着朝佳的脖子,把她的身体抬起来。

  「!?」

  根本搞不清发生什么事,朝佳的头便撞到地上。

  「姐…姐!」朝佳哭喊着。

  「朝佳!」诗织想跑过去看她,却被男人以手阻挡了。

  男人的手对着诗织胸口乱揍一顿,诗织应声倒地。

  「啊!」

  诗织被拋在地上,衬衫也扯破了。

  男人以恐吓的语气道︰「说吧!说你要听我们的话!」

  「你们…你们这样也算是男人吗?」诗织不屑地看着他。

  男人抓起诗织的头发,把她的脸移到自己面前道︰「…真固执。臭女人!」说完便粗暴地将舌头伸入诗织的嘴里。

  「不要…!住手!」

  呈骑马姿势骑在诗织身上的男子打了诗织一巴掌。诗织虽拚命抵抗,但在男人们的压迫下,制服还是被脱掉了。

  「安静点!有小孩子在场!」

  诗织这才注意到在一旁哭个不停的朝佳,不得不停止抵抗。

  「…拜托你…那个孩子…这种事不要让她看见…」

  男人彼此使了个眼色。抱着朝佳的男子把朝佳放在凳子后,也添加了凌辱诗织的行列。

  朝佳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躲在凳子后不断地颤抖、哭泣。

  那些男人的手在诗织身上到处肆虐。没什么花色的内衣被粗暴地脱离身体。在月光下发颤的苍白肌肤,满是男人们的舌头滑动着。诗织紧皱着眉,一直忍耐着这种嗯心的感受。

  「竟然都不出声。真是不可爱的女孩!」

  诗织拚命忍着不出声。在朝佳面前被这些人凌辱,为了忍耐,诗织一直咬着唇。

  男人脱下内裤,他男人的部份就这样要进入诗织女人的部份。

  「啊!」一直紧闭双唇的诗织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斗大的泪水滑下诗织的双颊。

  男人拚命地进出诗织的身体。

  「呜!…啊啊啊!」

  诗织的哀叫声响遍整个公园。朝佳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将双耳塞了起来。

  「啊!…呜…呜…」

  诗织忍受着体内传来的巨痛,握紧双拳、咬着牙。

  「天啊、还是个处女呢?」

  「我看也是。像这种不可爱的女孩子!」

  男人们一边侵犯着,一边说着屈辱她的话语。男人们丝毫不顾虑诗织的疼痛,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激烈地摇晃着腰部。

  「啊!…啊…呜…」

  朝佳并不懂诗织被人怎么了。她只想塞住耳朵,不想知道这些男人所做的暴行。她不停祈求,希望这一刻赶快退出。

  现在的朝佳能做的也只有这样而已。

                ***

  「…朝佳…你还好吧?…」看着缩成一团在发抖的朝佳,诗织温柔地唤道。
  朝佳一回头,看到温柔笑着的诗织。她的制服乱了,大腿内侧流满红色血滴。她的笑容中虽然带着阴霾,却仍让朝佳觉得安心。

  「姐姐…」朝佳紧紧抱着诗织,放声哭了出来︰「姐姐…」

  「对不起…让你受怕了…」诗织也抱紧着朝佳,她自己也是泪流满腮,双肩颤动着。

                ***

  之后,诗织有一段时间没出现在剑道场。

  约一星期后,诗织又回来了。诗织虽然装做没事般,但朝佳察觉到她的笑容中带着阴霾。她自己也觉得有罪恶感,于是和诗织在一起的时间便渐渐减少了。
  其实朝佳那时候并不知道诗织被怎么了,可是她对那些把诗织的笑容夺走的男人们深痛恶绝。从此以候,朝佳因一再的练习而越来越厉害。这是她打从心里对男人的一种反抗心。

           第三章朝佳的十六岁─春季

  朝佳上高中了。虽然她选的是当地的学校,但这所学校的剑道水平很高。她也顺利地进入了剑道社。

  即使如此,朝佳的剑道技能还是相当超群。虽然才刚入社,却已经无人能赢的了她了。因为剑道社的女生原本就少,有时也要和男生一起练习对打,但朝佳还是那么厉害。尤其当对手是男生时,朝佳整个人都变了,全身都散发出男人震撼的气息。

  有个男生注意到这样的朝佳。

  「请跟我交往…」

  他的名字叫三乡猛,是和朝佳同年级的男生。

  可是朝佳的回答让人觉得很无趣︰「我…只对比我厉害的人有兴趣。」
  「…那…我一定要变得很厉害!…一定!」

  「如果能赢我的话…我再考虑考虑!」

  这就是朝佳心中的一点温柔。

  她虽然讨厌男人,但并不是讨厌所有的人。她为了不伤阿猛的心,只好迂回地拒绝。

  阿猛认真地练习。一心一意要赢朝佳。可是阿猛再怎么认真练习,只会让朝佳心中「我岂能输男生」的信念更为强烈。

           第四章朝佳的十九岁─夏季

                 1

  朝佳不禁觉得很无趣。在学校的剑道社里已经没有人能赢她了。就连主要成员阿猛,都还当不上她的对手。

  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不能进步了。她这么想着,为了自己的修行,便决定和别的学校剑道社交流。不知该说是幸或不幸,她平常附近的学校并没有来往,因此朝佳满怀期待地希望有强手出现。

  命运中的那一天来了。

  「就是这里!」朝佳就这样选了邻镇的男子学校。

  「这里的话,应该有厉害的人吧!」

  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这个抉择会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打扰了!!」朝佳颇有架势地推开了剑道社的门。所有的人都一齐回头看着她。

  「有什么事?」大家异口同声地说道,这让朝佳觉得心跳不已。

  「这里最厉害的人,请出来和我一决胜负!!」

  大家的眼光都停在主将身上。

  「咦?…我?…」

  「开始了!!」

  这样清脆的响声打碎了大家的期待。只见主将的身体已弹了起来。胜负就在一瞬间决定,连流汗的时间也没有。

  朝佳很不情愿地摘下面盔。主将不是社团里的强手吗?

  「唉哟,在搞什么,真是无聊!强手就只是这样而已?」

  「你…少啰嗦…我今天有点累!而且你还趁我们都很忙的时候来,我们一点准备也没有!」

  「哼!找理由啊?这样不算是男人喔!算了、算了、懒的理你们!」朝佳说着,将道场入口的剑道社招牌取下,拿在手上。

  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朝佳是在展示自己的成果记录。

  「喂、喂、等一下!你想做什么!?」

  「输给女孩子,不是就该把招牌给拆了?你要的话就送你!」

  「什么?…太胡闹了!招牌可是剑道社的命根子!怎么可以被你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生胡弄一番!」

  「命根子般的招牌却被来路不明的女生给拆下了,这样还有脸敢大声嚷嚷?」
  对力顿时无话可答。事实确是如此。就这样没有任何反驳余地得输了。
  朝佳说道︰「好吧…再比一次胜负吧!时间是一星期后,可以吗?」

  其实结果已经出来了,给他们时间准备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大打击。如果他们再不答应就是认输了。朝佳瞭解这种心情。

  「好吧!那就一星期后决胜负!!」

  「那我话先说在先,如果我赢的话,这块招牌就是我的!」

  「哼!真自负。好、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听我的!」

  「嗯、可以…我一定赢的!」朝佳的口吻中透着轻蔑之意。

  「想赢我…我如果认真起来可是很厉害的!」

  「哈哈…那我就等着瞧了!」丢下这么一句话后,朝佳回身扬长而去。
  主将和所有人目送着她,大家心中都只有同一个念头。

  ─怎么办…?─

                 2

  「怎么办…」大家围着面色凝重的主将。

  「主将…这下子怎么办…?那么厉害的女生,恐怕赢不了…」

  「真没志气!刚刚那个时候,也只能那么说了!就这样被一个女生闯进来,然后就认输,这种丢脸的事你做的出来吗?」

  「可是,如果又输了,不是更丢脸!」

  「哼…」

  而且大家都心知肚明,再次自取其辱的机会很高。因此大家都担心地望向主将。

  「怎么办?我们这个部就要被毁了…」

  「少啰嗦!老是想着会输!都还没开战就认输,真是笨蛋!」

  「可是看情势就知道了啊…」

  「你…」主将说着,突然不知如何回应。

  他已经想不出话来了。这些人本来就是四肢比头脑发达。

  「总之不论如何,为了获胜,只好勤加练习了!」

  「啊…主、主将充满斗志呢…」

  「好!开始练习!!」

  这就是斗志激昂的主将的垂死挣扎。

                 3

  「好!来吧…!」

  剑道练习是从简单的挥剑开始。

  「一!…」

  「二!…」

  「三!…」

  「呜…还有十次…」

  「主将…要不要喝杯茶…?」

  「不要烦我!才刚开始而已!」

  「你怎么了…一点都不像你。你平常老是拚命找理由休息。」

  主将连看泡茶的社员一眼都没有,只是认真地挥舞竹剑。一向蛮不在乎的他,这次是来真的了。四周一片黑暗,但剑道社里仍是灯火通明。

  「主将…我们要回去了…」

  「你们先走,我还要再练习。」主将边擦着汗,边目送其他社员回家。
  「主…主将流汗了…」大家是一脸惊吓。

  「怎么了?很奇怪吗?」

  「不是奇怪,是太难得了!」

  「你们真是…」主将苦笑着,仍旧继续练习。看了这情景,社员们也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那、我们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校园也是一片黑暗,只有剑道社是亮着的。

                 4

  那一天终于来了。

  主将盘坐在道场内让精神集中。

  「尽已所能就好…」主将对自己说着。他很难得会这么紧张。

  「…一定可以的…」好像不太有自信的样子。

  「…就是这样了。对方是女孩子…只要吓她一下就好了…」他的口中念念有词。

  「喂、主将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社员们小声地会话着。他们很瞭解主将的个性。

  「早就在等你了!」等朝佳等得不耐烦的主将开口了。

  「喔!气势真强!」

  「应该说是我很有自信!」

  「喔…好像有两下子嘛?」

  「你最好不要小看我!」

  主将确实自信过人。然而,这个自信的来源就是社员们所说的「坏主意」。
  「…对了…对于今天的胜负赛,我有个建议…」

  「什么?这个时候才说这种话,不行!」

  「我是说用真剑决胜负,而不准戴面盔!」主将很威猛地说着。

  (这样根本不用比胜负了…毕竟是女孩子,如果因此脸被画花了可不好…)
  主将一付自信满满的样子,彷佛胜负已分出来了。

  「好,就照你说的!」

  「咦!?」主将的如意算盘被毁了。斗大的汗珠开始滴下来。

  「怎么说「咦!?」,这提议是你说的!」

  「不…可是…会很痛的…」

  「是啊、被打到的人当然痛了。用真剑比赛,就一定会这样,不是吗?你想用这种方法让我打退堂鼓吗?」朝佳说着,一点都不为所动。

  这是当然了。对朝佳来说,这种程度的对手,根本没有输的道理。她很有自信。

  「不、不…可是…」(惨了…,这下子真是自掘坟墓…)

  「既然这么决定了,就快开始吧!」

  「啊…」没有「坏主意」做后盾的主将,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沮丧。

                 5

  「开始!!」比赛开始的口哨声在道场里响起。

  对主将充满期待的社员们的视线让主将倍感压力。

  (怎、怎么办…都夸下口了…)

  主将就像是被逼着上架的老鼠一样。他根本没有以实力取胜的能力。这点他自己最清楚了。待会只要受点伤就赶快逃走吧!主将的脑里只想着这个念头。
  (你在说什么…这样不是太懦弱了?你不是很认真地练习了吗?)

  朝佳只想赶快分出胜负。

  「哈…!」

  「哇!!。」

  抵挡朝佳不断攻击而来的主将的剑刃好像要将朝佳穿着的剑士服掀开一样。
  「啊!」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朝佳缠着白布的胸部。所有的社员也将视线集中在这一点上。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两个人、回到中间来!!」充当裁判的社员故装镇定地说。

  朝佳整理一下衣服,会到定点。

  「哼、真卑鄙…」

  「又不是故意的!!」

  一向意志坚定的朝佳,却因主将的失手,而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差点穿帮,使得她的意志已经在动摇了。而主将也注意到了这个弱点。

  (若想动摇她的信心…这一招也许有效…)

  他知道这是弱者唯一能生存的方法。自己唯一能生存的机会,岂可这样就放弃?

  朝佳深吸一口气,企图让自己恢复平静。绝对不允许自己这样就被动摇了。她对自己这么说道。

  「啊…!」

  「呀…!」

  主将这次一直对着朝佳的裤子挥舞竹剑。

  「啊!我的手已经不听控制了!」

  「你、你只会这么卑鄙的事吗!?…」朝佳涨红着的脸,像是在抗议一般。
  「两个人会到中间来!!」

  (嘿!动摇了吧…最喜欢看你慌乱的样子。这样的话我就…)主将露出前所未见的兴奋表情。

  「啊!」朝佳喝道,很有架势地攻击。精神的动摇和对于对手的怒气,此时都化成「揍人」的意识了。现在的她只想攻击。

  「就是现在!」主将叫了出来。

  「小手!」

  「啊!」

  「小手。一击!」当裁判的社员眼中闪烁着光芒,大叫道。

  「看到没!这是我凭实力得来的!」

  社员们虽对这种实力存有怀疑,但是面对眼前的胜利,却掩不住满怀的兴奋。
                 6

  吃败仗的刺激使朝佳的精神有些恍惚,整个人跌坐在地板上。

  「你做到了!主将!」

  「是实力!嘿嘿嘿…」

  社员们显得相当高兴。

  「认输了吧…即使我用什么卑鄙的手段…不好意思,让你失去了提防…」
  朝佳小声地念道︰「明知故犯…」

  「照约定了…你听好…要做什么好呢?…」

  虽说是意料之外输了,但约定还是约定。虽说对方很卑鄙,但自己绝不能卑鄙爽约。

  「随你便吧…」

  「主将、主将!」

  社员们在主将耳边七嘴八舌地讨论。朝佳则沉默着,像是一只待审的猎物。不久后,商量大概退出了,社员们纷纷离开主将身边。

  主将轻咳一声,看着朝佳道︰「好…那、先把剑道服脱了。」

  「咦…?」朝佳睁大眼睛看着主将。

  「你不是说做什么都听的吗!?」

  「可…可是…」朝佳犹豫着,她的心脏跳个不停。

  「什么嘛!你想爽约!」

  虽然这要求很不合理,但「遵守约定」可是不能破坏的,尽管朝佳是个自尊心很强?

  娜恕?

  「知、知道啦!」朝佳把手放在衣服上,颤抖着慢慢地脱了。

  这么害羞的动作让社员们期待的心情更加高涨,但少有男人经验的朝佳并不瞭解这个道理。

  「这、这样可以吗?…」

  虽然胸部有布缠着,但她还是双手遮胸,眼神低垂着。

  「好…」

  「主将、成功了。」

  社员们猛盯着朝佳光滑的肌肤瞧。因害羞而红着脸的朝佳让社员们更兴奋了。
  「做什么?快连下半身也脱了!」

  「咦!?骗人…」

  「不是骗人!快脱!」

  「这、这…」

  「那我帮你脱了!」主将威胁地探出身去。

  「不、不要…这…」朝佳边摇着头边往后退。

  「那就自己脱!」

  「…知道了…」

  朝佳脑海里浮出从前诗织的影子,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可是自己还是要遵守约定。因为这是自己任性的结果。

  她脱掉裤子后,只剩下内裤。她盘坐着,尽量不让自己穿帮。

  「好耶、好耶!」

  「主将…真高兴…」

  朝佳流出后悔的眼泪。男人们的视线全集中在自己雪白的肌肤上。她羞得真想立刻倒地而死,但眼泪却抑止不住地流出来。

  「够了吧…原谅我…求求你们…在这么多人面前…这种事…」

  看到泣不成声的朝佳,主将开始感到一股罪恶感。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另人讨厌、来捣蛋的人,而是一位被屈辱的少女。

  「说什么…」

  「一定要脱光光!」

  所有社员都发狂了,只有主将异常冷静。也许他为自己的行为多少感到羞耻吧!

  主将帮朝佳披上衣服,微笑道︰「已经可以了!没有再怪你的意思了。」
  「咦?」

  吃惊的不只是朝佳,连社员们也咦了一声看着主将。

  「那时你自己还说的那样子…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

  「所以说,你换好衣服回去吧!」

  「真的…可以?」朝佳的眼睛仍有些湿润,以半信半疑的口吻问道。

  「嗯。」

  「怎么这样…主将、太可惜了…」

  「别啰嗦。回去吧!对不起、让你受委曲了。」

  「嗯…」朝佳匆匆披上道服快步离去,社员们以惋惜的眼神目送她走。
  (…我、太帅了…)主将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万分陶醉。

                 7

  朝佳走小路回到自己的房间。喘了口气后,终于放下心来了。

  蝉声在耳畔响起。严夏真的来了。汗湿了的衬衫更让人觉得闷热。朝佳很快地冲了个澡,换上浅粉红色的睡衣,便上床趴着。她把脸压在枕头上,想起刚才的事。

  朝佳应该是讨厌男人的。对她而言,他们只是污秽的存在。可是那时主将那一点点的温柔体贴却让她相当感动。直到现在,胸口仍跳个不停。这是朝佳第一次对「异性」有感受。

  趴在枕头上的脸发烫了。她的胸口仍是噗通噗通地跳。一想起主将就会这样。很想确认这种心跳的感受,朝佳决定在回家的路上等候主将的到来。

                 8

  放学钟声响起,许多学生开始向门外走去。而剑道部因为有茶会,所以太阳下山时社员都还待在道场里。

  「啊~社团的生存终于决定了。这样就安心了,又可以专心练习了…一定要多加练习不可。」

  主将大胜朝佳的话题是茶会中热门的讨论重点。

  「可是这一星期真的是练得很勤…抱着必死的决心…明天开始又是怎么样?没有特定的目标,人是不会努力的…聊得这么投入,天都黑了…回家吧!」
  主将举高手,在头上大力拍了两下。这个暗号就是叫社员们开始收拾整理。
  一到外面发现太阳真的都下山了,主将急着走在回家的路上。

  「穿过那个公园是快捷方式…」

  主将回家时一定会经过公园。但他并不是为了走在绿地中,让心灵休息一下而踏草地,而是为了走这条近路。

  「那是?谁在看我?是谁…?」主将觉得树荫下有人在看他。

  「是那个女生…难道她想在跟我一决胜负…?她一定不原谅我。她一定是来报仇的…让她胜了就逃不了了!」

  朝佳也发现到主将已看见她了,便决定走到他面前。

  主将不由得缩了缩身,道︰「什…什么事…」

  对方穿着一件薄薄的粉红色衬衫,手指抵着嘴角,低着头屈着身子,简直不像今天早上那个趾高气昴的女生。

  朝佳吞香吐吐地说道︰「啊、那个…刚才…谢谢你…」

  她不知为什么红着脸,眼波荡漾着。主将完全想不到朝佳会说这样的话,一脸的惊讶与困惑。

  「咦?…啊、啊…没什么…别放心上…」

  「…」

  两人突然陷入沉默中。

  「所…所以你就在这里等我?」

  「嗯…我问过学校的人,他们说你放学都会经过这里…」

  「啊…是、是的…」

  然后话题便没再继续了。

  「那、我走了…」主将受不了这种气氛,转身想离开。

  「啊、那个…」

  「什么事?还有事吗?」

  「…」

  「什么事?」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也许就不会再见面了。要表明自己的心意或许只能趁现在而已。

  这种奇妙的切迫感支配着朝佳,使她开口道︰「那个…我…刚刚…那样…在大家的面前…」

  「咦?」

  朝佳原本吞吞吐吐地,突然间她一咬牙,提起勇气说道︰「可是…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在场的话…就没关系了…」

  「咦?…你说那个…」对方的话让主将完全意想不到,使他也开始心跳不已。
  「我、我…一直学剑道…对男人…都很对立…也许人家会觉得我不太可爱…」
  「不、不会、我不这么想…」

  的确,上星期见到她时并不觉得她是可爱的女孩,但现在站在眼前的她,却可爱得让人想抱她。

  「真的?」

  「嗯、嗯…很可爱。」

  「那…那么…」

  「什么事?」

  朝佳可能是为了缓和情绪,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主将。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咦?…不、没有…」

  「那…那…啊…可以和我交往吗?」

  这意想不到的发展让主将紧张了。

  「咦?…什、什么?跟我?…」

  「因为…我喜欢上你了…没办法…」

  「怎会这样?…」

  「不行?…」

  「咦…不、不是…不是不行…那么…」

  「真的?」

  「嗯…」

  朝佳的表情顿时开朝。她欣喜地道︰「谢谢…」

  「不…」主将也不由得红了脸,不知所措地一直搔着头。

  「那…如果是你的话…就好了…」

  「咦?你说什么…」

  朝佳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献出双唇。虽然讨厌男生,但为了他还跑去问由里许多事情。关于男人想要什么之类的常识,她都知道了。

  「…」

  「咦?这…这是…」

  太突然了,竟要我吻她…怎会这样…可是这么突然…算了…没关系吧?想了一大堆,结论只有一个。主将当然明白这个激活的意思,他立刻将自己的唇压在朝佳的唇上。

  (这…这就是女孩子的双唇啊…好柔软…好甜蜜…)

  朝佳也很陶醉于初次经验的快感中。一股要向未知世界探索的欲望,使她用双手环着主将的肩。

  (啊…她用双手抱住我…)

  主将已经知道再来要发生什么事了。早上两个人还像敌人一样,现在却在此拥吻,任谁都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那样的话,我就大胆做了…就这样吧…把她压倒!)

  主将把手绕到朝佳腰际,把她上半身压倒在草地里。发出轻轻的声响。
  「啊…对不起…弄痛你了?」

  「不…没事…」

  「…」

  「…」

  朝佳以湿润的双眸望着主将。即使只是在公园水银灯的照射下,主将仍能感受到她的脸颊泛红了。

  (真是的…说些什么话吧…)

  看着慌张的主将,朝佳终于先开口了︰「我…」

  「咦?」

  「还没跟人做过这样的事…」

  「嗯…我知道…」

  「再靠过来一点…」

  「啊、嗯…」

  朝佳成了引导者。她慢慢解下衬衫钮扣,可清楚看见里面的白色胸罩。
  「嗯…让我看你的胸部。」

  「嗯…好…」

  主将想要解开背后的胸扣,却不太顺手。朝佳便伸手帮助紧张的主将。解开胸罩后,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丰满的趐胸。

  「朝佳、你真美…穿道服还看不出来…你的胸部真大啊…可以碰吗?」
  「嗯…」朝佳应着,害羞地将脸移往侧边。

  主将捧着丰胸,来回搓揉着,口中喃喃说道︰「好柔好软…」

  「啊、别那么用力…」

  「啊…对不起…」他连忙移开手,开始慢慢地抚摸。

  「嗯…」朝佳忍不住开始呻吟。

  「很舒服?」

  朝佳点点头。她的态度让主将感到高兴,接着由下转动乳头。

  「啊…」

  因情绪高涨,朝佳的身体变得很敏感。主将一边抚摸着乳房,一边脱掉朝佳的裙子。她穿的是和胸罩同款式的白色内裤。他用手去摸,朝佳便发出可爱的声音。

  「啊…」

  主将以右手轻压,她好像稍有抵抗。

  「朝佳、也让我看看这里吧…」

  「不、好丢脸喔…」

  主将把朝佳的衣服脱掉后,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朝佳微微颤抖着,再度索求主将的吻,小心翼翼地说道︰「那…我…这种事…是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

  「骗人…你这么镇静…」

  「可是…太快的话…连自己都觉得一点感受也没有…」

  这是主将的真心。虽然曾在电视上看过,但就在自己还是似懂非懂之间,眼前的朝佳就赤裸裸地现身了。实在让人觉得像在做梦般。

  「因为是第一次,一定要让你有特别的感受…我要舔那儿,把腰抬起来。」
  「嗯…不要…好丢脸…」朝佳显然吓一跳连忙拒绝。

  「如果没成功,只是痛而已。」

  「啊…嗯…」

  主将打开朝佳的双腿,开始舔着少女的花瓣。

  「啊…不要…不要这样…」

  (怎会这样…虽然电视上有这种情节…哇、好舒服…)

  他用指头拨开粉红色的花蕾,发出啾啾声地舔着。

  「不要…别发出声…好丢脸…」

  「咦…?可是…自然就濡湿了。」

  「啊…」

  确认湿了之后,主将脱下裤子。

  「喂…你也帮我好吗?」

  「咦?…」

  他把已变硬的那东西掏给朝佳看。朝佳大概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那东西吧?她凝视了许久,好像不知该怎么做似地眨了眨眼。

  「舔它!」

  「这…」朝佳有点犹豫。因为她觉得做这种事很丢脸。

  「没关系、大家都这么做的。」

  「真…真的?」

  「真的…很平常的事。」

  「嗯…那我…」

  大家都这么做。这理由好像给她打了一针安心剂。朝佳很害怕地把主将的那东西含在嘴里。

  「嗯…」

  「啊…是的…就这样前后吸…」

  朝佳照主将说的开始动作。虽然自己觉得快喘不过气了,但主将却觉得快乐无比。

  「好了…朝佳…用舌头…」

  「嗯…嗯…」虽然不知怎么用舌头舔,但朝佳还是照做了。

  「啊…好舒服、朝佳…可、可以了…」

  「嗯…嗯…」朝佳将嘴抽离,嘴唇上泛着光亮。

  主将把自己的衣服在草地上,让朝佳躺着,然后将自己的身体覆上。

  「那…我要进去了!」

  「嗯…」

  「放轻松…可能会有点痛…」

  主将的双手绕至朝佳肩后,将她紧紧抱住,然后慢慢地探入朝佳体内。
  「嗯…痛…」

  「还好吧?」

  「嗯…还好…我能忍…」

  「那…」

  主将的腰杆再更挺直,他进去了。在朝佳体内好像可以感受到碰到什么东西。主将不知道这是不是「处女」的证据。

  「啊…啊…啊…嗯…」

  主将已完全进入朝佳体内了,朝佳虽痛,却有股无比的快感。

  「还好吧?」

  「嗯…我可以忍…」

  「那…我要动了…」

  「啊…嗯…」随着慢慢的动作,朝佳呻吟着。

  「啊…啊…朝佳…」主将轻喘着,已经完全沉溺在快乐中。

  「嗯…」朝佳则拚命忍着痛。

  「朝佳…上来…试着自己动…」主将抱起朝佳,自己在下面。

  「啊…啊…」

  「怎样?朝佳?」

  「嗯…好像这样比较舒服…」朝佳应着,晃动得更快。

  「怎样?」

  「啊…虽然还会痛…可是有种奇怪的感受…」

  「随你喜欢去动吧!」

  「啊…啊…嗯…啊…啊…」朝佳慢慢地将腰上下摆动。

  「啊…朝佳…朝佳的里面…好温暖…喔、我已经…」

  「啊…嗯…啊…」

  「好像要去了…」

  「啊、啊…嗯…」

  「啊…」

  「啊、朝佳…!」

  主将不断地在朝佳体内活动,两人就这样紧紧抱在一起。朝佳的眼眶泛出一滴泪水。她并不知道这是不是因疼痛而流出的眼泪。

                 9

  那天朝佳和主将约好下次相见的日子后就分手回家了。这是朝佳每天回家必走的路。可是朝佳已经和昨天不一样了。每跨出一步时还会感受到痛。不知为何,她的心情却十分轻松快乐。

  街上风景与平常相同。

  「喂、喂、要不要去那儿玩玩?」

  「嗯…如果你请我的话─」

  「OK!OK!我请客、我请客。什么都请!」

  这是条轻薄的街。一堆说着轻薄的话与激活的男女。可是朝佳看了这样的情景,已不复昨日之前那样的厌烦与不屑了。

               第五章美树

                 1

  自主将和朝佳正式交往的那一天开始,已经过三个月了。一向讨厌男人的朝佳彷佛变了个人般,一派天真无邪地向主将撒娇。

  「喂、喂、我要坐那个!」

  这是位在街上的大游乐场。中央摆了一座云宵飞车。

  「喂、我不要、你坐就好。」

  「咦?不行!不可以一个人坐!一起来嘛!」

  「真拿你没办法!」

  看着像孩子般的朝佳,主将觉得自己好像是带着女儿出来玩的爸爸一样。
  「哇、好过瘾。这样看你变得好小喔!」主将拿着刚买的V8对着天真的朝佳猛拍。

  「要拍了吗?」

  「啊、试试看嘛!」朝佳对着镜头做出胜利的手势,边喊着︰「耶─」一向执着于剑道的少女,此刻像个十足的淘气鬼。

  「你…也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啊!」

  「这样不好吗?因为我是普通人啊…」朝佳说着。

  对朝佳来说,她很乐意当个普通人。一向封闭的生活也渐渐开放了。

  「可是…坐这种车真的很快乐?」

  「嗯!」

  「是不是你喜欢登那么高的快感啊!」

  「不是因为这样。是因为跟你在一起很快乐!」

  朝佳凑过来抱着主将。

  「啊、别靠过来!会失去平衡!」

  飞车有点摇晃,朝佳并不在乎地微笑着。主将看了朝佳这个模样,也露出了像在恶作剧般的微笑。

  (第一次见到她时,心想她一定是个讨厌坐云宵飞车的人…现在却…)
                 2

  天空被泄成一片艳红,人群也逐渐变得稀疏,游乐场已恢复宁静。沿着可以看见云宵飞车的路边,两人走在通往车站的路上。

  「真高兴…」朝佳对着主将笑道。

  「你真的很会闹呢!」

  「小时候爸爸曾带我来玩过,但现在已经很久没来了。」

  「我也是不常来!」

  「喂、下次去看电影,在吉祥寺!」

  「啊、好…可是一定又是你爱的爱情文艺片,对不对?」

  「答对了!那下星期六见了!」

  「好…」

  这是这对两小无猜的情人间的对话。但是对朝佳来说,这是最大的幸福了。她挽着主将的手,撒娇似地望着他。

  「喂…」

  「咦?」

  「喜欢你!」

  「怎么突然这么说…」

  这虽是很平常的情话,但朝佳却这么直接地表现。可能是因为她没什么爱情经验,才会这么无邪直接吧!

  「我觉得自己好幸福…以前可能因为一直忙于学剑道,从来没有这种感受。」朝佳说着,紧紧地将主将的手抱住,续道︰「能遇见你真好…」

  「喂、喂、又在捧我了。」

  「喂…喜欢我吗?」朝佳把脸埋在主将身上,想确认他对自己的爱情。然而,主将却没有回答。

  「做了那么多次,也不曾听你说过甜言蜜语吧?」

  「你怎么老是这样…」

  听了主将的反应,朝佳蹶着嘴,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咦?」

  突然一块紫色招牌映入主将的视线中。

  休息─一千二百元─

  朝佳也随主将的视线望过去。两人的脸都不禁一红,一种奇妙感受自心底油然升起。

  「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

  朝佳低垂着眼,抓着主将的衬衫,点点头。

                 3

  朝佳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她显得很紧张,不停地朝四处张望。

  「在看什么?」

  「…怎会这样…好漂亮喔。原本以为应是阴森森的。」

  「阴森森的?你到底在说什么?」主将轻笑着,往床上一坐。

  「可是…比普通的商业旅馆还漂亮呢?」朝佳说着,好像第一次买到玩具的小孩子一般,她的双眼闪烁着光芒,对什么事情都充满好奇。

  主将再一次体会到朝佳的可爱。

  「那行李…放这里好了。」主将叫朝佳把行李放到床边的柜子上,然后对她唤道︰「朝佳、过来!」

  「嗯。」朝佳把东西放在镜台上,走向床边。

  她在主将身边坐下,靠着他的肩。主将抱着她,给了个轻吻,两人就这样倒在床上。着是双舌交锋纠缠。

  「喂…」朝佳躺在下面,对主将低语着︰「今天正好是第十次。我是说我们做爱…」

  「是吗?」

  「对,我想纪念第十次,所以就到旅馆来了。」

  女孩子总会记住什么纪念日的,让主将觉得好窝心。

  刚才朝佳好像有反应了,主将赶快回到现实。他偷瞄到刚刚放在旁边的V8,突然打开电源。(这可是第十次的纪念啊…)主将这么想着。朝佳已完全陶醉在温柔的爱抚和「第十次纪念日」里,根本没察觉到主将的动作。

  主将抚摸着朝佳的大腿间,边把洋装的裙摆往上提,从中露出的浅水蓝色内裤显得十分醒目。

  「啊?你也会有这种裤子?」

  「之前买的…你不喜欢?」

  「不、好可爱!」

  主将脱下朝佳的洋装,隔着胸罩摸她的胸部,并越来越用力。

  「啊…嗯…」朝佳小心翼翼地叫了出来。

  住在都会中的人可能会怕邻居听到,但是在这种「专门场所」就不必顾忌了。
  「直接叫出来吧!这儿的隔音设备很好。」

  「嗯…」

  主将解下她的胸罩,以舌头舔着她美丽的粉红色乳头。他的右手则在水蓝色内裤上搓揉着,有时会以中指摩擦中间的部位。

  「啊…啊…啊…」朝佳叫声变大了,可以感受到她的新内裤已经被沁得湿濡了。

  主将脱下那件水蓝色内裤,望着朝佳那处女般的秘部。

  「讨厌、不要这样子看嘛…」

  都已经被抱过很多次了,还是这么害羞。也许是因为今天的气氛不一样吧!主将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以舌头舔着她的秘部。朝佳配合着他的动作,不住地呻吟着。在剑道场中总是发出勇敢喊声的她竟有如此甜腻的叫声,实在令人不敢相信眼前的是同一个人。

  朝佳已经完全湿了,等待着主将的进入。而主将也因为来到这种「专门」的地方,情绪上也觉得比平常冒险。

  「朝佳…直接进去好吗?」

  「咦?…不行,一定要戴上它…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嗯…好吧…」主将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不情愿。但他还是从床边盒子里取出保险套,小心戴上。

  「朝、朝佳…」

  朝佳将腰稍微抬起,准备迎接主将。

  「嗯、啊…啊…」

  对女生来说,插入的那一瞬间是很重要的时刻。朝佳全身都可以感受到那一瞬间激发的触感。

  「啊…啊…啊…」朝佳轻声呻吟着。

  与其激烈的动作,朝佳比较喜欢慢慢地晃动。从以前的经验中,她体会到这一点。床吱吱作响,相当有节奏。播放的音乐也在耳畔回响着。

  「啊…啊…啊…」

  主将慢慢地晃动下半身,两手轻轻抚触着朝佳的胸脯,他知道朝佳很喜欢被人用中指爱抚着乳头。

  「朝佳…靠过来…」主将要朝佳往后趴。

  「嗯…」朝佳应着。她趴好后,迎接主将的到来。

  「朝佳、屁股再抬高一点,要进去了。」

  「嗯…」朝佳稍微提起腰,把屁股突出去。她其实不喜欢这种姿势,虽然这样确可更进入些,但让人感受到只有「结合」的气氛而已,不禁让她觉得有些失落感。

  「啊…啊…啊…」

  伴着朝佳的呻吟声,主将开始激烈地摆动着腰。

  「啊…啊…啊…」

  房内回响着两人身体不断碰撞的响声。

  「朝佳…已经可以了吗?」

  主将说完,朝佳伸出右手做出已到达高潮的手势。

  「啊…终于成功了…」

  朝佳自行转过身来,打开双腿诱惑着主将。

  「这样比较好…」

  主将准备再一次进入朝佳体内,因动作距离短,只好像发抖般地晃动着腰身。
  「啊啊…」朝佳大概感受到了吧!她时而皱眉、时而激动地摇着脖子。
  「马上就到了…」

  「嗯…嗯…啊…呜…」

  主将的动作越来越激烈。

  「啊…啊…」朝佳如叫喊般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不断刺激着主将的耳朵。
  「啊…啊…啊…」

  「啊…朝佳…进去了…」

  「啊…握着手…」

  主将紧握着朝佳的双手,身体紧密地贴合着,腰十分激烈地晃动地。

  「朝佳…」

  「啊…啊…啊…」朝佳开始抽着,两个人不停地喘息。

  「啊…啊…啊…」

  两人大大地吸了口气。朝佳想感受主将的温柔,便用双手紧紧抱着主将。片刻,当呼吸顺畅之后,主将轻轻吻了一下朝佳。两人就这样躺着,懒洋洋地任凭时间流逝。

  突然朝佳跳了起来。

  「啊!V8在动!」朝佳大叫着,赶紧遮住V8的镜头,不让它拍到,又赶紧把开关关掉。这么可爱的动作,让主将忍不住笑了出来。

  「太过份了!竟然拍下这种东西!」朝佳整个脸都红了,拿个大忱头把身体遮住。

  「好了啦、就当作纪念嘛。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啊!」

  「讨厌!真丢脸!」

  「有什么好丢脸的,只有我在用而已啊!」

  「用?什么意思?」

  「你说的啊、做爱嘛!」

  「你在胡说什么?」

  朝佳脸又红了。虽然已做过好几次了,还是想装做不懂男人生理构造的样子。
  「可以吗?因为没有你在我身边时是很寂寞的。」

  「拍都拍了…还有什么办法…可是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看喔!」

  「当然!怎么可以让别人看到朝佳的裸体呢!」

  「一定喔!」

  「知道啦!」

  主将看了手表,已经过了两小时了。

  「…该走了,不然就要被延长时间加钱了。快穿衣服!」

  「嗯…」

                 4

  外面已经夜幕低垂了。两人虽然故意错开时间离开旅馆,但为了不被熟人撞见,仍忍不住地四处张望。踏出门口,就快步走开。在回家的路上,仍是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看到喔!」

  「知道啦,没理由给别人看嘛!这样我不是太没信用了?」

  主将的房间是在一栋便宜公寓里的一间。他并不是没有双亲,也不是家里穷,而是双亲为了培养他的独立心,故意让他一人在外居住。

  「别担心!」

  走在吱吱做响的楼梯时,主将还很慎重地对朝佳保证。他回过头,对朝佳说道︰「这次比以前还累吧!」

  「嗯、休息反而更累呢!」

  「哈哈…是啊。要不要进来坐一下?」

  「嗯…」拿出钥匙打开门时,出现不可思议的景象。

  「!?」

  「啊、你回来了!」

  朝佳瞬间无法掌握眼前的情况。一位刚洗完澡的半裸女性正若无其事地迎向自己身边的男人。

  「美、美树…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只是一、两秒的时间,但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全清楚地映进朝佳的脑海里。但是,即使如此,她还是无法冷静地明白眼前的状况究竟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她下意识地想把眼前的景象全部否决的关系!

  朝佳的眼眶里满是泪水。她不说一句话,陡然朝主将的左脸甩了个耳光,然后就跑出去了。

  「喂、等一下!你误会了!」

                 5

  凝重的气氛中,秒针跳动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楚。拉上紧身短裤的拉炼的少女,叠着腿坐在床上。

  「…她是…我的表妹美树!」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朝佳。」朝佳红着脸,她已经完全明白了。

  而美树却不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说话的口吻很轻松自然︰「表哥的事,谢谢你照顾了。」

  「那我呢?」

  朝佳很不好意思地摸着主将的左脸,低声道︰「对不起…」

  「不、没关系…」

  「这也不能怪我太过份,毕竟事出太突然了嘛…」美树虽感到不好意思,却一点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下次要带女朋友来,最好先通知一下!」

  「你还说,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屋里?」

  「喔、只是有点事情,想借住一下。之前有打了钥匙,所以就自己进去了。」
  朝佳对美树有钥匙的这件事似乎有些吃醋。

  「真想不到你会有个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是不是、朝佳?」

  朝佳不好意思地看着美树。

  「已经和他睡了吗?」

  「咦!?」一瞬间朝佳整个脸都涨红了,很畏缩地低着头。

  「笨蛋!你在说什么!」主将也是红着脸微斥美树。

  「没什么嘛!不过随便问问而已!」

  「这种事你也…」

  朝佳怎么想也想不到第一次见面的人会问及这样的问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哈哈…我知道了。不晓得做过几次了吧!」

  主将吓了一跳,连忙骂道︰「你在、在胡说什么?」

  朝佳也慌了。美树慢慢地曲起膝盖,斜眼看着两个人。

  「想否认吗?别不承认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朝佳说不出话来,彷佛是默认了。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家这样追跟究底。
  「好、好,从今起就要来这里了吧。好吧!那我该找别的地方住了。」
  「笨蛋、你在说什么。算了、刚刚已经…」话一出口,主将连忙顿住。原本想隐瞒的,结果却是反效果。

  「刚刚?什么!已经做完了?」

  「啊…」朝佳红着脸别过头去。

  「笨蛋…」

                 6

  河畔的小径上,主将送朝佳回去。两人的话题当然是绕在这个突然出现的表妹身上。

  「对不起,让你面对这么突然的情况…」主将说着,一脸苦恼的样子。
  「不…只是稍被惊吓而已!」

  「我也是吓一跳。太突然了。」

  「对不起!」朝佳也是摇着头苦笑。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门一打开就碰到这种突发事件。」

  「不过这是个误会、太好了!」

  「让你看见那样子,是不是以为我很没信用!」

  「也不是这么说啦…有表妹在场,就不能凡事说得太白。」

  「说的也对…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交女朋友也不用让每个亲戚都知道吧!」

  「嗯…可是…总觉得…我们对彼此…不瞭解的事情还很多呢!」朝佳说着,看起来有些失落。

  「喂…你生气了?」

  「不、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因为美树老说些奇怪的话。」

  因为和美树已经很熟了,所以美树问这种问题,主将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可是像朝佳这样的女孩被如此直接探问,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你觉得她很奇怪吗?」

  「是吗?我觉得我才怪呢!一直专研于剑道…也不懂打扮…也没有像美树那样迷人…」也许是受到美树的影响,朝佳以平常不曾有过的自虐口吻批评着自己。
  主将赶紧抱着朝佳的头。「你在说什么?你是独一无二的!」

  「…是吗?对不起…」

  两人肩并着肩,在月光下漫步。

                 7

  「…你在做什么?」

  「嘘!」

  「你…怎么这样的反应…」

  美树是个好奇宝宝,表哥和女朋友约会的录影带怎会逃过她的法眼呢!
  「哇…在游乐场约会…太可爱了…」

  别人拍的录影带实在没什么好看的。拍的人也许或很陶醉,但别人不见得会有兴趣,因为就算看了也觉得困惑。可是美树却不一样,她用快转的方式在欣赏。之后有一瞬间是无画面,但马上出现微暗的画面。

  「咦?」她凝视着画面许久。

  「啊…连这个也拍…」美树很诡异地笑着。

                ***

  这是一栋漂亮的白墙大厦。朝佳就住在这里。

  主将送朝佳到房门前,道︰「那我回去了!」

  「…喂…」朝佳抬起眼。

  「咦?怎么了?」

  「你…喜欢我吗?」

  「又来了?」

  「可是…你刚刚没有回答我啊…」

  「就只有这个问题?」

  「嗯…」

  「好了、别闹了!」

  「可是…」朝佳不安地看着主将。

  美树的出现,多少让她有股不安全感。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还是我先开口好了…)主将这么想着,说道︰「嗯…我喜欢你…」

  「真的?」

  「嗯…」

  虽然主将多少有点敷衍的味道,但朝佳整个表情都瞬间豁然开朗了。

  「那、晚安!」

  看见朝佳展开笑颜,心情也觉得轻松多了。

  「晚安。明天再来接你…」

  「嗯…」

  向挥着手的朝佳告别后,主将轻快地走下楼梯。东京的夜空难得有星星出现。
  「…「喜欢我吗?」…」走在刚才走过的路上,主将自言自语地说道。他觉得朝佳话中有话。

  「是啊…她跑来闹道场时…那时候真的很讨厌她…可是现在不也很可爱吗…」
  主将抬头望着星空,想着初次与朝佳相遇的情形。突然道场被毁。突然被告白。实在找不出个理由,为何今天的情况会发展至此。

  「啊…因为是她主动提出要交往的…我就说可以…可是我好像也被她迷住了…」

  和朝佳在一起时,从没注意到这条河川是这么地寂寞。

  「我回来了…」主将回到自己的屋里,里面正播放着轻快的音乐。

  「喔、回来了…」美树身上只穿了薄薄的无袖背心和短裤,就跑出来迎接主将。

  「你…怎么还是穿这样…」主将的表情仍是一脸困惑,但没有半点厌恶。
  「这样会激起你的热情?」美树笑着问道。

  「早就做过了。之前。」

  「是啊、看你一忖陶醉的样子…」

  主将刻意将视线避开美树诱人的趐胸,坐在餐桌前。

  「你为什么跑来这里?至少也要先打个电话通知啊!」

  「没关系、别担心。我会自动跑到别处去。男人一个人住,是很寂寞的!」
  「你在胡说什么!?」主将脸都红了,忍不住要大声骂人。虽然她是表妹,但从来不把她当女孩子看。

  「我会帮你洗衣服…」

  「啊、这种事情…」

  「我早就洗好了,要住人家家里,多少也要帮忙做些事吧!」

  「啊…谢谢你喔!」听她这么说,主将觉得很窝心。

  「还有、垃圾桶里堆积如山的卫生纸也帮你丢了。嘿嘿…」美树像知道什么大秘密般地笑着。

  「你…」

  美树简直是天使与魔鬼同时存在于同一个身体中的人一般,非小心提防不可。美树从小学生时代起,就对「那种事」很感兴趣。那是小学五年级的事。两个人在那时都献出了初吻。虽然只是个轻吻,那时却觉得感受很棒。

  「你看、变大了呢!」美树说着,一点也不害躁地解开衬衫露出趐胸。
  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看见主将因兴奋而胀起的短裤,美树就一直叫着「让我看、让我看嘛!」

  之后好多次就这样亲吻,并互相碰触对方的身体。中学时亲吻的那一次,因为短裤里变硬上举的东西被美树碰了后,突然间流出热热的液体。那是自己第一次的射精。美树很好奇地看着,但彼此却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从那一次以后,两个人之间就觉得怪怪的,但是并没有越过最后一道防线,因为他一直把美树当表妹看待。

  「咦?那这次为什么来找我?」

  「这个嘛…」

  「嗯?」他准备听美树的说明。

  「我只是来玩玩罢了。为了逃避一个有过一夜温存的男人的纠缠,他真的很畸型,竟然准备了各种辅助品要和我发生关系。我实在受不了,所以就跑来找你了!」美树一讲到性事,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你小心点,别玩过火了!」主将警告她。

  「放心啦,我的避孕施施很完善!」

  「我不是指这个!」主将抱着头,对美树露出伤脑筋的表情。

  「天下没有男人不喜欢刺激的!」

  主将觉得她好像是在说自己,皱眉道︰「什么…?」

  「对啊…你喜欢正常体位嘛!」美树故意将视线从主将身上移开,不怀好意地说着。

  「喂、你!难道你看过了?」

  「咦、什么?你说什么?」

  主将真是不打自招。

  「你…怎么可以随便看别人的东西…」

  「是吗?怕被人看到就不要拍嘛!真是的、我知道这是你的兴趣…」美树以看透一切的眼神笑着。

  「你这色女…」实在伤脑筋,竟然被这种女人发现了。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第一次的女人」。

  「绝对不可以告诉朝佳!绝对不能说你看过录影带了…」

  「那你要让我住在这里。」

  「知道、知道啦…」主将绝望地叹了口气。

  「你和朝佳做那事的时候,我会自动出去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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